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笠翁堂 · 資治通鑑史論

唐德宗之难寤,游猎偶遇民家而知疾苦,竟只免光奇之家

臣光曰卷 233

元数据

字段
案例IDe21714
卷第二百三十三(唐纪四十九)
纪年德宗神武圣文皇帝八贞元三年(丁卯,公元七八七年)
时代
主题用人
关联人物唐德宗, 光奇, 杨炎
原文字数266 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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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(脚本核验)

臣光曰:甚矣唐德宗之难寤也!自古所患者,人君之泽壅而不下达,小民之情郁而不上通;故君勤恤于上而民不怀,民愁怨于下而君不知,以至于离叛危亡,凡以此也。德宗幸以游猎得至民家,值光奇敢言而知民疾苦,此乃千载之遇也。固当按有司之废格诏书,残虐下民,横增赋敛,盗匿公财,及左右谄谀日称民间丰乐者而诛之。然后洗心易虑,一新其政,屏浮饰,废虚文,谨号令,敦诚信,察真伪,辨忠邪,矜困穷,伸冤滞,则太平之业可致矣。释此不为,乃复光奇之家。夫以四海之广,兆民之众,又安得人人自言于天子而户户复其徭赋乎!
李泌以李软奴之党犹有在北军未发者,请大郝以安之。

胡注(胡三省·附版本校勘)

〔〕为胡三省注,【】为版本校勘。按原文顺序编号:

1. 恤于上而民不怀,〔胡注〕勤恤者,切于忧民也。

白话精读

唐德宗太难醒悟了。自古以来最大的忧患是:君主的恩泽壅塞不能下达,百姓的苦情郁积不能上通(所以君主在上忧勤而百姓不感恩,百姓在下愁怨而君主不知道)直到离叛危亡,都是因为这个。德宗有幸因为游猎到民家,遇到光奇敢于直言、了解到民间疾苦,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正应当追究有关部门废格诏书、残虐百姓、横征暴敛、侵吞公财的罪,以及左右谄谀之徒天天说"民间丰乐"的罪而杀掉他们;然后洗心革面、革新政治,屏除浮饰、废弃虚文、谨号令、敦诚信、察真伪、辨忠邪、矜困穷、伸冤滞,太平之业可致。他却放下这些不做,只免了光奇一家的赋税。以四海之广、兆民之众,难道能让每个人都到天子面前自述苦情、每户都减免赋税吗。

核心论点

1. 信息壅塞是君主之患:恩泽不下达、民情不上通,组织失灵的根源是信息断层。

2. 偶遇的失效:游猎偶遇民家(随机抽样)了解到真相,本是纠偏良机,德宗却只解决了"样本户"(免光奇一家),不解决"系统"(追责酷吏、革新政治)。

3. 个案 vs 制度:免一家之税是作秀,整肃整个"废格诏书、横增赋敛"的系统才是治病,"千载之遇"被浪费。

关联索引

- 人物索引:唐德宗, 光奇, 杨炎

- 主题索引:用人

同卷史論臣光曰#10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