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奸非义，杀降非信，宪宗用董重质、武宗杀郭谊，皆失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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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（脚本核验）

臣光曰：董重质之在淮西，郭谊之在昭义，吴元济、刘稹，如木偶人在伎儿之手耳。彼二人者，始则劝人为乱，终则卖主规利，其死固有余罪。然宪宗用之于前，武宗诛之于后，臣愚以为皆失之。何则？赏奸，非义也；杀降，非信也。失义与信，何以为国！昔汉光武待王郎、刘盆子止于不死，知其非力竭则不降故也。樊崇、徐宣、王元、牛邯之徒，岂非助乱之人乎？而光武弗杀。盖以既受其降，则不可复诛故也。若既赦而复逃亡叛乱，则其死固无辞矣！如谊等，免死流之远方，没齿不还，可矣；杀之，非也！

王羽、贾庠等已为谊所杀，李德裕复下诏称“逆贼王涯、贾餗等已就昭义诛其子孙”，宣告中外，识者非之。刘从谏妻裴氏亦赐死。又令昭义降将李丕、高文端、王钊等疏昭义将士与刘稹同恶者，悉诛之，死者甚众。卢钧疑其枉滥，奏请宽之，不从。昭义属城有尝无礼于王元逵者，元逵推求得二十余人，斩之。余众惧，复闭城自守。戊辰，李德裕等奏：“寇孽既平，尽为国家城镇，岂可令元逵穷兵攻讨！望遣中使赐城内将士敕，招安之，仍诏元逵引兵归镇，并诏卢钧自遣使安抚。”从之。

胡注（胡三省·附版本校勘）

〔〕为胡三省注，【】为版本校勘。按原文顺序编号：

1. 董重质之在淮西，〔胡注〕事见宪宗纪。

2. 乎﹖而光武不杀；〔胡注〕事并见光武纪。

白话精读

董重质在淮西、郭谊在昭义，吴元济、刘稹就像木偶在戏子手里。董、郭二人，起初劝人作乱、最终卖主求利（他们的死有余辜。但宪宗用董重质（先降而用）、武宗杀郭谊（后降而杀））我以为都错了。为什么？赏奸不义，杀降不信（失义失信，凭什么立国。从前汉光武对待王郎、刘盆子，只保证不杀）知道他们不是力竭不会投降。樊崇、徐宣、王元、牛邯这些人，难道不是助乱之人吗？光武也不杀。因为既然接受了他们的投降，就不能再杀。如果赦免后又逃亡叛乱，那死而无憾。像郭谊这样，免死流放远方、终身不回，就可以了；杀掉，不对。

核心论点

1. 赏奸与杀降两失：宪宗赏奸（用董重质）失义，武宗杀降（杀郭谊）失信，前后两代皇帝，犯了相反的错误。

2. 受降则不可复诛：光武待王郎刘盆子，接受投降就承担"不杀"的信用，这是纳降的基本伦理。

3. 处置的正解：免死流放（没齿不还），既不赏奸（不重用）也不杀降（守信用），两全之道。

关联索引

- 人物索引：唐宪宗, 唐武宗, 董重质, 郭谊, 吴元济, 刘稹, 汉光武帝, 王郎, 刘盆子

- 主题索引：合法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