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数据
| 字段 | 值 |
| 案例ID | e01240 |
| 卷 | 卷第十七（汉纪九） |
| 纪年 | 世宗孝武皇帝上之上元光元年（丁未，公元前一三四年） |
| 时代 | 西汉 |
| 主题 | 合法性 |
| 关联人物 | 李广, 程不识 |
| 原文字数 | 188 字 |
| 案例库状态 | ✅ 已挂入 cases_complete_lite.json |
原文（脚本核验）
臣光曰：《易》曰：“师出以律，否臧凶。”言治众而不用法，无不凶也。李广之将，使人人自便。以广之材，如此焉可也；然不可以为法。何则？其继者难也，况与之并时而为将乎！夫小人之情，乐于安肆而昧于近祸，彼既以程不识为烦扰而乐于从广，且将仇其上而不服。然则简易之害，非徒广军无以禁虏之仓卒而已也。故曰“兵事以严终”，为将者，亦严而已矣。然则效程不识，虽无功，犹不败；效李广，鲜不覆亡哉！
胡注（胡三省·附版本校勘）
〔〕为胡三省注，【】为版本校勘。按原文顺序编号：
1. 以律，否臧凶。”〔胡注〕否，音鄙。易师卦初六爻辞。王弼注曰：齐众以律，失律则散；故师出以律。律不可失；失律而臧，何异于否！失令有功，法所不赦。故师出不以律，否臧皆凶。
白话精读
《易经》说"师出以律，否臧凶"，统帅大军而不用纪律，没有不出事的。李广带兵，让士兵人人自便（不立军规、不设部曲）。凭李广的才能，这样做是可以的；但不能当成制度来推广。为什么？因为后继者做不到，何况和他同时为将的人呢。小人（普通士兵）的天性，喜欢安逸放纵、看不到眼前的灾祸，他们既然嫌程不识的军纪烦扰、愿意跟着李广，就会仇视长官、不服管教。这样看来，简慢放任的害处，不只是李广的军队无法应付匈奴的突然袭击，所以说"兵事以严终"，做将领的，就只有严字诀而已。效法程不识，即使没有战功，还不至于败亡；效法李广，很少有不覆灭的。
核心论点
1. 能力≠制度：李广"以广之材，如此焉可也；然不可以为法"，个人天才不能制度化，否则后继者无法复制。
2. 严与宽的权衡：士兵天性"乐于安肆而昧于近祸"，放任的军队会仇视纪律，最终失去战斗力。
3. 效法谁：效程不识"虽无功犹不败"，效李广"鲜不覆亡"，宁可保守不败，不可潇洒而亡。这是司马光对"名将崇拜"的冷静纠偏。
关联索引
- 人物索引：李广, 程不识
- 主题索引：合法性